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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17 17:37 小君

摘要:凌晨四点半,石潭村已经醒来。

文 图/文靖

  凌晨四点半,石潭村已经醒来。

  老汪说,到石潭来,就是看云的,你睡到七八点,只能看天了。餐桌旁坐满早起的人,位于石潭村小学旁的大利农庄内,连大黄也起来了。这里的阿狗,慈眉善目,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五点半出发的时候,外面一片漆黑,但是沿街民宿可见灯火堂堂,竟然莫名小激动起来。山道逼仄,小面包一路疾驰,约摸半个时辰,司机说前面堵车了,你们步行吧。好在老汪识路,什么东南西北,老汪就是指南针。穿过离山顶最近的下汰村,天光微亮,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上,直通山顶,爬了10多分钟,远远看到一处梯田状观景台,站满黑压压的人。

  有利地形早被三脚架抢占,老陈和老汪各寻位置去了。四下里望,天色蒙蒙,举起手机,发现镜头里布满小颗粒。一位穿橄榄绿工装马甲的敦实男人,抱怨司机半途扔下他们,想想还要回头理论两句。他是老年大学摄影班的指导老师吧,告诉一群大爷大妈们,云来的时候,你们就在这儿取景。说完又紧走两步,追骂那个无良司机。

  山里的村子升起了炊烟。天一直阴着。薄薄的雾气袅绕,似有似无,似去还来。我会遇见什么样的云呢?沈从文看过许多次的云,可有石潭这样的云?顾城说:“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那个让他觉得很近的云,是什么样儿的呢?状如棉朵抑或鱼鳞?

  入住石潭村时,见一路竖着的石潭风光照,都是署名刘士斌,大利农庄的饭厅也挂满了他的作品。傍晚,陪珣姑娘去对面的超市买日用,女主人左脚打着石膏,还要照顾门市,有游客问黄菊花怎么卖?“一百二一斤!”粗犷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男人嘴上叼着烟出来了,打开大编织袋抓一把给人瞧:“我这个菊花是不打农药的,晒得又干!”游客站住脚称了半斤,这时又拢过来三两人。我问女店主,可知刘士斌?旁边的游客抢答:他可是“石潭村荣誉村民”啊!原来,这个叫刘士斌的人,早在20年前就发现了石潭之美,拍下大量石潭秀美风光和淳朴民风的作品,石潭因此声名鹊起。店家通向二楼的外楼梯上,每层靠边摆了菊花,也不打理,随意伸展着枝条,黄的、紫的、白的,小朵小朵,天真活泼。有阿猫匍匐着走远了。

  这时,观景台一阵躁动,是天开了。摄影师们齐齐躬着腰,凑向镜头,抓捕眼前的美景。村庄变得清晰。歙县霞坑镇的山坳里,隐藏着十来个白墙黛瓦的古村落,村民靠骡子运送各种物资,这些不起眼的小山村,可是大名鼎鼎徽州贡菊的原产地。除了云,这些村子也是镜头中的不二主角,云有村而禅,村有云而仙,二者映衬,互为一种道理。

  守了两个小时,云海扑面而来。人群兴奋了。山间云雾以排山倒海之势卷席过来,铺天盖地,不过几秒钟,迅速遮住了所有景色,远山不见了,河流不见了,小村也不见了,大地白茫茫,只有近处掉了叶子的树枝是唯一参照,尚可证明我在高山,在云里,在人间。大家逐云而上的时候,我开始看人。一位东北口音大妈,一看就有广场舞功底,指挥着大爷怎样拍,披肩、斗笠、云海,皆是道具。还有爬高猴低的女人们,为了留住在石潭的倩影,反复换地儿换表情换姿态。最精彩的画面,是那些神情专注的摄影师,他们总能伺机捕捉到生命中那些为数不多的一刹那。云海来得突然,走得匆忙,不到一分钟,云雾们相互裹挟着,团团散去,杳杳远兮。低眉,小村复见,昌源溪水仍在山底缓缓流淌,岁月悠长。一座座山头,也似岛屿浮现。惊鸿一瞥的背影愈行愈淡,淡到不见,人却恍恍然,不知身在何处,眼前的真实场景仿佛成了海市蜃楼。

  云自无心水自闲。这个世界上,山河大地草木人,形形色色,看似和云一样,来去自由,我行我素,实则彼此相融,彼此相爱,彼此相长,互相传递着信息,互相影响,在此收与彼放中,既汲取尊贵和快意,也感染卑微和伤怀。素日,当我拎着一棵水仙,我就自认是个仙女,而当我提着一捆大蒜,我确信我是灶下拙荆——你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全然由着身外之物予以明示——若我带着紧张和怨气,我传达出去的,又是什么呢?

  经过徒步线上的无人村,闻到了山风里游离的淡淡菊花香,爬上山坡,见到湖山-北山的指示牌,在这块平顶之地,可以远眺山的形状与一点点来龙去脉,我是走过了那样长的一段路的,不论是贴着地面行走,还是在云端发呆。在这里,我用美颜相机给老陈还有老汪和他媳妇各拍了张照片,老陈嘻嘻哈哈,老汪别别扭扭,老汪媳妇自自然然。流光定格,一瞬如此可爱。

  朝右就是下山的路了,想起简媜说:“就这么望着吧,直到把浮世望成眼睫上的尘埃。”一不留神,发现脚边歇着好几只大黄,它们从何而来?看来,大家都有一颗看云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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