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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的往事
2017-02-22 17:30 小君
■文/施发根

  大年初二,全家人应邀到东古山大哥家吃年饭,小酌二两后,趁着中午暖和,我独自漫步在老房子周围。

  这里原是村子的中心地带,房屋大多翻建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听说建大学城要拆迁,各家各户都忙着扩建。经过这么多年的折腾,老房子变新貌,幸好还保留下了许多当年的印记。

  我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景象揭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幕幕。

  不知哪个朝代留下来的一块长方形的玉石马槽,半裸露地躺在我家门前的地面上。当年路过这里的一位风水先生丢下一句话,此物能为我们家辟邪消灾。我爷爷奶奶深信无疑,嘱咐我们要永久保存着这尊马槽。时间久了,它便成为我家和邻里之间的分界线。这么多年大家都遵循着这“楚河汉界”,至今也没人去探其真相。

  邻居家后门有一条被磨得光溜溜的青石板门槛,将近一尺宽,油光清亮,常年不见阳光,盛夏季节大人小孩都喜欢坐在上面,久久不愿离去。

  半堵渗着白霜的老墙,帮我确认当年河塘的方位。大塘边有一条石碑垒起的水码头,是大半个村的妇孺淘米洗菜漂衣服的集散地,男人们会赶着清晨到这里往家挑满一缸水沉淀待用。一年四季池塘的水位有涨有落,水码头始终保持着适用的构造。河边或河水中残缺不全的碑文隐隐约约记载着这个山村的历史。一条“阴阳沟”从大塘流出,穿村而过,成了村里的天然下水道。

  我边走边看,渐渐觉得脚下的每一片瓦砾都有故事,在那已经长满青苔的三尺巷里,仿佛还能看到当年小伙伴们的身影……

  岁月如一块磨刀石,磨砺着我过去的年少和轻狂,时间过得很快但又很慢,慢慢地,我发现当年的那些日子、那些人、那些事,都离得那么遥远。再回首,记忆已渐模糊,但我总是喜欢追思那些熟悉的画面——它能给我美好的记忆与温暖的情愫,当然最重要还是找回了童趣和那剪不断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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