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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七剑八侠十六义》
2017-02-27 17:52 小君

  题为《仙侠五花剑》的小说,目前共有两部,一部乃通行的六卷三十回本,作者是海上剑痴;另一本系四卷四十回本,不题撰人。这两部小说虽然同名,故事情节却毫无干涉,迥然不同。海上剑痴所著的《仙侠五花剑》,近年来多有点校本出版,上海古籍出版社亦曾影印,收入《古本小说集成》,颇易寻得。唯后一种《仙侠五花剑》,据《中国通俗小说总目提要》所记,至今未见。

  孙楷第先生《中国通俗小说总目》著录有这部小说,称有宣统庚戌(1910)文元书庄石印本,首光绪二十六年(1900)惜花吟主自叙。书继《七子十三生》(即《七剑十三侠》)初集而作,与通行续集不同。末回至王守仁奉命统诸侠往征宸濠止,书仍未作完。这部《仙侠五花剑》,是否已经佚失了呢?

  笔者曾购得一部民国十三年上海文元书局石印本小说,封面题“绣像七剑八侠十六义”,版权页署“民国十三年春月出版,每部四册,定价三角”。总发行:上海文元书局,分售处:天津文华书局、常州大成书局。不题撰人,四卷四十回。卷首有序,有绣像两叶四幅。

  虽然这是一部民国初年出版的石印本小说,但卷首的一篇序言,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这篇序言的落款是“光绪二十六年新春后十日惜花吟主自叙”。这不正是孙楷第先生《中国通俗小说总目》中著录的那部至今未见的《仙侠五花剑》书首序言的落款吗?仔细通读全书,此书正是《七剑十三侠》初集的续作,与孙楷第先生著录的小说内容相同。原来,这本石印小说正是笔者多年求之不得的别本《仙侠五花剑》,只不过书名被改题为《七剑八侠十六义》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内心的狂喜,可想而知。

  书首序言中说:“庚子端阳后十日,寄寓金陵,闻京师团民与教民为难,江南半壁亦为之震动,迁徙纷纷。予亦不遑安处,静坐书斋。客中寡偶,兀然块然,至终日不晤一人,不闻一语,生平岑寂之况,莫此为甚。因检案上残书一阅,系《七子十三生》初集,颇堪醒梦。奈正叙热闹之场,倏尔中止,不禁兴为之一扫。兹特将二集接叙,觅得秃笔一枝,残纸数尾,雅不足以供文事,戏演稗官数则,操纸蔓延,不数日,纸尽笔枯,其说粗毕,聊为沉闷中之涕唾而已,岂文墨之谓哉!”从这篇序文来看,此书虽然不题撰人,但作者当系写序的惜花吟主无疑。书即成于此序所署的光绪二十六年(1900)。

  此书系《七剑十三侠》初集的续作。《七剑十三侠》又名《七子十三生》,全书共分初集、续集、三集,共十八卷一百八十回,为清朝光绪年间苏州人氏唐芸洲所著。唐芸洲号“桃花馆主”,生平无考。这部小说讲述的是以玄真子为首的七位剑侠及其弟子凌云志等十三位剑客仗义行侠、扶忠锄奸的故事。中国的侠义小说源远流长,唐芸洲的这部《七剑十三侠》,则开现代武侠小说的先河,对后世武侠小说,产生了深远影响。

  《七剑十三侠》初集卷首有序,落款日期为“光绪二十二年四月”,即1896年。至二集出版时,卷首之序的落款日期为“光绪辛丑正月”,即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此时,惜花吟主的这部《仙侠五花剑》已经完稿。由此可见,这部《仙侠五花剑》作为《七剑十三侠》初集的续书,虽然出自他人之手,但比唐芸洲自己所撰的二集,尚要早一年。正如惜花吟主所说,他在撰写这部小说时,只见到《七剑十三侠》初集,感觉正说至热闹之处,突然收场,很是扫兴,于是续写了这部小说。

  这部小说接续《七剑十三侠》初集而写,从清风子借书劝世写起,涉及一枝梅入南蛮、杨一清登坛拜师、正阳门亲王排御宴等诸多关目。此书亦未完稿,据卷尾所叙,下卷书中仍有“宸濠被诛,余七兄妹被擒,众剑侠封官受爵,焦大鹏借尸复仇”等情节。这部续作是否曾出版,目前不得而知。

  孙楷第先生《中国通俗小说书目》中著录此书有宣统庚戌(1910)文元书庄刊本。我手中的这部刊本系民国十三年(1924)上海文元书局所刻。我颇怀疑,文元书局即孙目中著录的文元书庄。文元书庄可能早在清末就刊刻过此书,及至民国年间,又再次翻刻,唯将书名改成了《七剑八侠十六义》。

  晚清另有一部小说,题为《八剑七侠十六义》。这部小说其实就是坊间刊行的《三门街全传》,与此书毫无干涉。

  ■文/叶泥

责任编辑: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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